大漠高阁

——Chapter 10 倒数第六段写Humbert初遇Lolita

作者用前面数节刻画Humbert阴暗的心理和随之而来的痛苦，渲染出阴冷的环境色彩、令人窒息的气氛。

对“性感少女”的想入非非（已不局限于“想”）、前妻与俄国上校的私通、北极归后的“难熬的压抑感”、见到Haze太太前前后后的期待与失望……作者用这些复杂的情节作铺垫，已经成功地把读者们引入Humbert黑暗的心理世界。黑暗给了主人公和读者黑色的眼睛，二者都在用它寻找“光明”，光明其实就是所谓的“性感少女”的出现。

在Humbert的心理世界，病态的黑暗和畸形的光明交替地出现。我在这里特别用“畸形”来修饰Humbert的“光明”，因为我注意到Lolita这部书中主人公的心理情绪，同其他的小说一样，随情节发展而起伏变化。但给Humbert的情绪带来慰藉的都是什么情节呢？是对九到十四岁的“性感少女”的研究、遴选、奇想，是与十八岁的巴黎妓女交媾时的满足，是在中央公园里看到小女孩时的冲动，是在精神病院对医师的奚落。可见，Humbert的生活中不是没有光明，但“光明”是建立在病态心灵上的畸形的“光明”。

Humbert在黑暗与光明间作困兽之斗，痛苦地挣扎，不能自已，无法自拔。他的挣扎在见到不怀好意的“急切的女主人”Haze太太时，达到了高潮，这也是Humbert（何尝不是读者们）最烦燥、最厌倦、最失望的时刻。

看烦了无趣的女主人、令人作呕的房间布置，这时再安排Lolita上场，慰藉了Humbert二十五年受冷落的心，满足了Humbert和读者对“性感少女”的期待（读者之期待，不缘于龌龊，盖作者细笔所捕虏之故）。这怎能不在他和我们的“心底”“涌起一片蓝色的海洋”？“黑暗”终于走了，“光明”来了——那建立在病态心灵上的畸形的“光明”。